3.24.2010

關於際遇2

西元二零一零年三月二十四日。

溫暖,但快轉涼。

我覺得討厭自己老闆,對公司政策彈三彈四,工作態度差,但又不辭職賴死唔走的人和嫌自己男朋友/老公學歷低,人工低,無車無樓無花無朱古力無情趣但又不索性分手,讓自己回復單身的女人一樣乞人憎。

既然你有志難伸,覺得老闆大材小用,何不另謀高就?或者,你覺得日日返工要睇班廢柴面色,人家落order要你開工,你卻黑口黑面,完全不想合作的模樣,既然那麼委屈,何不乾脆辭職回家大覺瞓?香港是一個自由巿場,覺得價錢不合理便走,你的位置自然有人會補上。既然你不走,就證明你不是在打風流工,那要你忍氣吞聲才賺到的一萬幾千對你的確是重要的,那你便應該繼續忍氣吞聲下去。

很多人覺得公司開出的價錢真的不合乎預期,但我會認為你要證明自己值更高價,最好的行動莫過於做好現在的工作。月薪八千的人如果蛇王偷懶,遲到早走,難道你以為公司要好像逗細路般加人工來鼓勵你更俾心機工作嗎?

就如一隻有潛質的股票即使股價暫時不能反映公司的價值,至少那公司也的的確確要是一間務實的公司,而不是只靠放消息,說可能會招攬某大富商入股以期望炒上,我相信假以時日,股價一定會反映公司價值。

Becky有時會埋怨公司她的下屬G懶惰,明明urgent的文件都要等她在happy farm收割後才能處理,無奈請她回來的不是Becky,她沒有權力炒她魷魚。但我明白到一點,就是月薪一萬的人要是能夠做到價值一萬二千元的工作,他/她將不會原地踏步。我還安慰Becky說:「算啦,你想佢又叻又勤力咩?以前下屬W就可以,所以人o地咪過檔囉,人工仲升咗50%添呀!」

我相信人工能夠反映一個人的價值,就好像港女嫌埋身的男士不是醫生律師飛機師,一兩年時間你可以假設自己還沒有遇到真命天子,四五年後還是老模樣的話就得認命,明白到不是自己遇不到高人,而是高人不會看上你。

3.15.2010

關於際遇

西元二零一零年三月十五日。

週一,溫暖。

我很贊成中、小學生多讀人物傳記,去了解一個偉人是從哪裡走來,途中遇過甚麼險才成為今日大家公認的偉大人物,有助學生去認識自己。可以明白到自己是否也嚮往如此經歷,是否以打倒、戰勝困難為傲,以達到目標為榮。

讀書的時候我愛讀歷代帝皇傳記,讀到君主的權謀心計或者勵精圖治,我會感到雄心萬丈,好像自己已經盡得他們的傳授,幾乎要指點特首怎樣治港。後來又愛讀企業家的發跡史,Bill Gates怎麼連哈佛都不讀走去寫program,Steve Jobs怎樣創立蘋果,甚至福特推行的分工系統,我都讀得津津樂道。後來又以為自己有朝一日要成為企業家,賺盡全世界的錢。

人越大,讀的書越多,才發覺自己很渺小,思想也很幼稚,既然如此,便更對書狼吞虎嚥起來。

我當初以為自己可以從政,也以為自己會從商,到頭來,我正在一所學術到不得了的機構做研究。原來我對政治、經濟、金融、歷史...的興趣,都不及我對閱讀,對學習的興趣。

所以我肯定自己這輩子不會飛黃騰達,因為你何曾聽過有人會讀書讀出豪宅來(書中自有黃金屋是騙人的),只有越買越多的書,還有越來越大的anti-library。

本來我應該樂在其中,可惜香港是個金錢至上的都巿,既然素顏天使會說第一次約會時食迴轉壽司會令一眾女士卻步,可想而知我平時有多委屈Becky。

與舊同學聚會是暗地裡較勁的時候,聽到同學畢業後任職某大會計師行,至今已升至經理級,而且遇到有人挖角,將要轉職大行更上層樓了。Nassim Nicholas Taleby 說過要遇到黑天鵝便得將自己帶到有黑天鵝的地方,很明顯,粉嶺、牛頭角、鰂魚涌都不是黑天鵝常出沒的地方,而我也確認身處的學術機構不會研究出什麼黑天鵝、紅天鵝、綠天鵝來。但其實所謂的黑天鵝指的是什麼呢?是想像不到的東西,既然是想像不到的,我又怎可以認定這裡遇不到呢。

我不是希望會遇到一個潛伏的企業家或者金融分析師,我想我是希望遇到一個哲學家或者一個藝術家。讓我真正認識到他們是如何在這個拜金的世界立足,如何在人人大談升職加薪的時候專心鑽研美學。

但這不可強求。

3.12.2010

說話太多

西元二零一零年三月十二日。

回暖。

我很早就明白到一件事,就是每個人的興趣都有所不同。當明明知道對方是個不看電影的人,我也無謂猛講最近的電影這樣那樣,奧斯卡領獎禮又點點點,我覺得這算是禮貌,難道要人家陷於一句也搭不上咀的尷尬場面嗎?

有時我和Becky說話,因為知道對方個「底」,所以會直接就講:「《盛世》裡面講到嚴打,我聯想到自己如果是一個普通北京巿民,當六月四日解放軍入城時,我的心情可能是......」。我知道Becky知道甚麼是《盛世》,所以我不會說:「我最近看到一本書,入面講到......」,也不會說:「香港有個作家叫陳冠中,有本作品叫做《盛世》,係講......」

我覺得講說話要講到有頭有尾,就是讓對方明白你在說甚麼。要是對方根本沒有那個根基,你卻在中間開始講,人家便會聽得一頭霧水。但要是對方在那方面已經很熟悉,你還是從頭到尾細細道來,就叫做「唚氣」。

今朝回到公司,連袋也未放下,B同事對我說:「無人性o架,減成二千蚊呀!」

我環顧四周就只有我和她兩個人在場,而以她說話的音量,我唯有假設她是對我說的。為了不令場面變得太odd,我就回了一句:「咩減二千蚊呀!」也許我對任何東西減二千蚊都不太感興趣,所以語氣難免不帶一點好奇。

我還以為是她上個月才買的新手袋減價平了二千元,原來她在說公務員入職起薪點減二千元。

唉!關佢咩事呢!

我懷疑自己是個冷漠無情的人,對於同事的私事,我真的提不起興趣,尤其在辦公時間忽然站在我身旁大談每天地鐵站有多少人排E分鐘按coupon,或者由灣仔去荔景有地鐵唔坐偏要先坐船過海,然後轉小巴或巴士,就是為了節省區區幾塊錢。

不過我明白到有些人對別人的談話很感興趣,那是我認知的所謂搭訕技巧,一班人在閒聊,路人甲乙丙總是不怕打擾人,也不會考慮別人想不想對他透露太多便加把口問:「咩呀?講緊咩呀?」我define這為「八到出口」,因為有時就是有些旁聽者只是在旁偷聽,聽到多少便聽多少,也不問一句,即使他/她可能會以意創造,自己潤飾一下再散播開去,我define這種人只是「內心八」。

我會想起鄧一君在《香蕉成熟時》裡面講過要在大學飯堂食一餐安樂茶飯,就要保持沉默,只要間中講一句:「唔...我都好同意你o既講法。」即是在會考英文oral時,你想不到任何point,都不可以一粒聲都無,而唯有講那句:「I agree with you.」

不是騙你的,我練成了適度關閉耳朵的武功,專心工作的時候,我真的可以聽不見別人的談話內容。

2.22.2010

情侶裝

西元二零一零年二月二十二日。

年初九。清涼。

我返工穿衣十年如一日。恤衫西褲加jumper,天冷時至多加條頸巾。正如男人返工每天都穿西裝的,變化無非是顏色。我也不例外,恤衫有十數件,jumper有大約十件,每朝擲飛標決定穿甚麼,從不會忽然顯得份外奪目。

那天我只是穿了件深紫色的jumper,就是楊千嬅很喜歡的那隻紫。在pantry遇到HR的Mandy,是那個平日和我都能吹一兩句的已婚婦人,她開口埋口總是提着她老公,我一度懷疑她暗示我知她是直到不能再直的女人,當日她那件大褸正正就和我的jumper同色。我心裡想:「又如何!」撞色而已,這幢大廈大大話話可以算到上百個穿白色恤衫的男人,那有什麼好尷尬!

說聲早晨之後我繼續沖我的咖啡,她繼續洗她的茶杯。這時Admin的Candy走進來,見我倆即大呼:「嘩,你o地兩個今日做乜着情侶裝呀?」Oh My God。香港的教育就是失敗到九年的供書教學都教不曉這位C小姐何謂「情侶」。

面對這種大驚小怪的人,我覺得最聰明的做法就是微笑而保持緘默,再靜靜地溜開。但Mandy姐卻即時開口反駁這只是顏色相同而已,絶對不是情侶裝,也絶對不會和我一起穿情侶裝。我差點以為她會衝入office拿張結婚證書給我們証明她是個在一夫一妻制度下完婚的正常女子,家庭美滿,且會與丈夫執手偕老。

我被她逗得可樂了,原來公司內有人如此害怕與我扯上關係。要不是被Candy當場指出,她又會否回到座位後也不理寒冷警告現正生效,就是非得脫掉那件大褸不可?至於我,我才不會和她們「癲埋一份」,更不會脫下jumper,露出那件因為懶惰而沒有熨過的恤衫。

Mandy讓我想到世界上就是有一種過敏的女人,總是覺得有人在暗戀自己,在地鐵內與人有眼神接觸就生怕對方會對自己一見鍾情。這種達至擾人程度的自戀,無疑是個缺點。但無辦法的了,她們不會有自動醒覺的一天,身邊人又可以說些甚麼呢?

2.21.2010

祝我早日覓得如意郎君

西元二零一零年二月二十一日。

天氣清涼,下週溫度逐漸回升。

其實作為一個TB,對於性取向這回事,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就看我的外表,難道你可以想像我有一天會以這一身的裝扮拖着一個男生在大街上卿卿我我,還在時代廣場外依依不捨地擁抱?

新年時總要說些祝賀說話,我是收利是的,來來去去都是身體健康、工作順利、生意興隆,面對女性長輩至多加一句青春常駐。派利是的又是最常祝我身體健康、笑口常開、心想事成。但有些叔叔嬸嬸硬是要祝我早日覓得如意郎君,出年到我派利是等等。

面對這些祝賀,我總是很俾面的說句承你貴言。但我在心中會想着三個可能性:

第一,這位叔叔分明在考我臨場應對,明知我是個TB,也要抽水說些擺明不中聽的話,看看我的反應。

第二,這位嬸嬸逢人都說同樣的話,就算都在街上遇過我和Becky了,還是說那幾句話,懶得想別的,也好,我就乖乖的合演好這場戲。

第三,總有些叔叔嬸嬸不知道世間上有同性戀這回事。雖然統計說世上有十分一人屬於這一族群,但他們就是不相信,那怕即使有二分一人是同性戀者,也絶對不會在他們身邊出現。

我倒是沒有所謂的,無論對方屬於以上哪一類,還是我未參透到的第四、第五、第六類人,我都恭恭敬敬,以將利是收到落手為大前題。

同輩中有幾個朋友已經成家,一班同學出來團拜,派利是都得花幾百元,不過他們好像派得很快樂,無他,那是福氣來的。

2.18.2010

饑荒

西元二零一零年二月十八日。

年初五。天文台昨錄得入冬以來氣溫新低。

現在的確沒有兒時期待新年的氣氛了,以前會買新衫新鞋,又會一家大細去行花巿,初一去阿嫲屋企拜年,初二去阿嫲屋企團拜加開年(即係又係拜年囉!),初三無地方去,結果又去阿嫲屋企開賭局玩魚蝦蟹、大細。食糖、食雞、食燒肉、食瓜子、食煎堆...總之新年就是老馮買新野,老馮唔怕肥膩唔怕熱氣。

現在自己有收入,一年到晚,隨時隨地想買就買,想食就食,從此忘記了什麼叫做「期待」,有東西落肚也變成理所當然的。但新年流流竟被我看到這單新聞──北韓饑荒嚴重 頻傳居民餓死

城巿人餓死情況越來越嚴重,這個世界怎麼了?你們作為香港人,被鄉下耕田的餵食,可有想過也要在你十八樓家中種一兩棵菜,養幾隻雞,必要時有糧,還望那雞生生性性,多生幾隻蛋,好讓你一家幾口食得飽?

人家海地天災,連總統都成了難民,沒什麼可怒可怨。北韓的都是政府的錯,到底何時會見到官逼民反?

香港算是亞洲數一數二的城巿,我不禁為自己生在這裡暗喊一聲「好險」。

2.13.2010

忽然懷舊

西元二零一零年二月十三日。

年三十晚。氣溫十三度。

新年假期展開之前,女朋友已經飛往外地了,今晚我也會上機。明天情人節,我們會各自在地球的一點想念對方。

朝早醒來知道Becky不在香港的感覺真新鮮,我注定要在這天做些特別事。在寫這篇網誌之前,我正在做一些好幾年都沒做過的事。那就是真真正正拿出一隻CD在廳中的hi-fi播放和玩接龍。自從有了電腦之後,那部hi-fi就只有我媽會用來聽死鬼梅艷芳,還有我爸用來聽梁祝。剛才忽然很想聽George Michael ,歌名不知道,碟名不記得,我蹲在CD架前逐隻CD搜尋,見到很多多年前買回來,但已經塵封多年的CD,感覺真奇怪,那些昔日日煲夜煲的歌,現在聽起來很熟悉,也有點不熟悉。我可以哼幾句,也唸得出幾句歌詞,忽然間就像回到當年。

那多數是下午時間(就像現在:三點半),我放學回到家中,例牌聽歌。Michael Learns to Rock的 Paint my love、Fool's Garden的 Lemon Tree還有Babylon Zoo的Spaceman。還有當年我很喜歡的Vanessa Mae,現在不知去了哪裡發展,我像在facebook找回小學同學般,欣喜若狂。

有些歌當年不喜歡,現在聽起來發覺原來還不錯的。返而那些音樂易記,歌詞又易唱的,現在就不怎麼欣賞了。音樂真能陶冶性情,我今天感覺年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