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2008

恤衫

西元二零零八年三月三十一日。

乍暖還寒。

這種天氣真惱人,朝早起來有點冷,行到車站有點熱,車上的冷氣猛,中午公司的冷氣不夠,夜晚要穿外套。

文正不是會穿背心短褲出街的TB(工作也不容許我這樣做),我想我是斯文型的。打開衣櫃就是一堆恤衫整整齊齊順顏色排好,有長袖有短袖,也有不同質料的。踏入四月,我想添置一批新恤衫,淺色為主,長袖也沒有所謂,反正我有很多時間躲在冷氣房。

不過,買恤衫倒也是一番學問。文正當然知道我媽不會有時間幫我熨衫,而且她也很有可能將我的裇衫摺起,不是掛起。有時我多想有個明星出來帶領潮流,專門穿皺到不堪的恤衫,這樣做相信可以造福很多男士。

有些裇衫好像天生就是皺的,我除了在買它回來之前見過它筆直的掛在商店內便沒有見它像樣過。有時我會懷疑自己被騙了,商店內的貨品分明是浸過膠水,這亦令我想起小學寫大字時的毛筆,未開筆前尖得可以插穿氣球。

TB穿恤衫都有少許傾向穿oversize的,這點我沒有特別喜好,每件都不同,總之穿得好看,不修腰就好了。

我問過女朋友「將來你會不會幫我熨恤衫」,她的答案是會,可惜我很少見她穿要熨的衣服,沒有機會見識一下她的熨功,不過這一句就夠「熨」得我很貼服了。

3.29.2008

神秘的麥精

西元二零零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快四月了,踏入又濕又悶的春天。

沒有約會的星期六,文正總是會喪睡到下午茶時間才慢條斯理地起床,上網直到餓了,才去搜尋雪櫃中的急凍食物來充饑。好e食的意粉一直都是很好的選擇,我今日為自己叮了一個蟹柳雜菌扁意粉,還加了一包維他麥精做飲品。

文正將飲管插入麥精盒內,覺得有點受阻,彷彿盒中有件硬物在浮浮沉沉。我啜了兩口,味道正常,再搖晃一下,它又發出不尋常的響聲,然後,早陣子農心蝦條內的老鼠頭忽然在我腦中浮現。

這是人生要抉擇的一刻,我好不好剪開包裝盒看一看?如果不剪,我又是否應該繼續飲用?

由於我不認為味道上有任何不妥,所以我走入廚房,拿起剪刀就落手,我將麥精倒進透明玻璃杯內,發現顏色和質感都沒有異樣,但卻在盒內的最底部有所發現。

那是一塊形狀和大小都與老鼠頭相約的東西,我皺了一下眉頭,也有點緊張,將那塊東西在手中翻了幾翻,沾了一點啡色液體在手中,令我的手看起來又濕又髒。我想盡快解決這件事,因為那個意粉還在廳中等著我。

於是我將小東西放近咀邊,用咀唇碰了一下,然後整塊放在口中,咀嚼,吞下。

這真是一件很隨機性的事件,試想假設我不是在家中,又不能隨手找到剪刀,我就不能剪開包裝盒看看內裡的小東西。又假設我一邊飲用麥精時,一邊看到農心蝦條內藏老鼠頭的新聞,我大概會立即胃口大倒(即使還未攪清楚真相)。

最近在讀《Fooled by randomness》,學到所有我們看得到的事件,是它的結果。由事件的開始到結果之間,有很多隨機的路徑,而每一個可能的情境都可以嚴重影響結果。

今日,我很滿意整件事的發展經過,驚喜之餘,沒有傷害。

忘了告訴你,其實麥精盒內藏著一塊冰。(又一證明我家的雪櫃性能太好,連下層都過凍。)

3.26.2008

波鞋和書

西元二零零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煩擾。

方文正有兩對波鞋,一白一黑。

白的那一對,買於愛情結束的日子,那時候我的女朋友勢在必走,我也無力挽留。我走進馬拉松,找來一對全白色的波鞋,二話不說就買了下來,還即時穿著離開。

黑的那一對,買於愛情開始的日子,也是我為慶祝終於大學畢業,買給自己的禮物。我就是穿著它走遍整個校園去影畢業相的。

日子久了,白色那一對很舊,也漸漸變黃。黑色那一對有入水的情況,每逢落雨都令雙腳濕透。

最近我又想買波鞋了,女朋友說我要花一年時間去挑選才成功買到。即差不多當我買了新鞋,就應該留意下一對的款式了。

昨天我決定了要買的鞋款,是西元二零零七年的款式,我在去年已經看中了,只是一直等一個好機會去接它回家。今天我忘了帶馬拉松的九折卡在身,所以沒有去買,只是明天,我非得擁有一對新鞋不可。

或者文正最近有點頹,需要一些玩意來逗自己開心。然後我看見滿滿一個書櫃擺放著一本本永遠看不完的書,我忽然明白了它們的存在意義。

我的手伸出去,放開銀紙,再接過書店的膠袋,某些書的功能就是為那膠袋添了重量,而我當刻的心情,正需要這幾錢重的實實在在去安慰。

3.25.2008

中了緊箍咒

西元二零零八年三月二十五日。

復活後第一天上班,想死。

黎天王有一首歌叫做《喜》,文正特意在youtbue找來video,再在魔鏡歌詞網找來歌詞:



《喜》
作詞:黃偉文 作曲:雷頌德 編曲:雷頌德

愛到缺氧 超出氣管負荷
被愛的 就窒息 亦未知為何
纏綿纏綿 不必這些輔助
贈領呔 像寓意 一生也綁住我

想我疼愛 為何你 要又為難我
不想天天 殘暴如現場摔角直播
情人像我 間中需要呵

男:及早放手
(女:未想放手 男:就扭斷...女:睇你....男:喜啊!女:點走)


哼~別箍我 箍我 箍得這樣地緊
別箍我 箍我 我有點暈
哼~別箍我 箍我(始終未放心)
可否別箍我 箍我 放我一陣

為何時時 把守我的附近
沒信心 未放心 做什麼情人
誰人誰人 都給你捉住問
像半生 亦在你的擁抱中囚禁



黎生唱這首歌給女朋友聽,文正卻唱給內衣聽。

我不知道其他TB是否有同樣的想法,因為至今我還是沒有和任何人討論過這件事。

到底是那些內衣模特兒是因為懶專業而扮舒服,還是有些內衣(我從未擁有過)真的能夠令女生充滿自信?

方文正無論穿什麼款式的bra都覺得混身不自在,有時中午吃飽飯,真覺得那件內衣快要箍到我作嘔。我是不是被大蠎蛇纏身?我是不是被下了緊箍咒?

文正懷疑過女生都因為戴bra可以凸顯她們的曲線而免強地穿上,well,你們都知道,那些四吋高根鞋根本不是人穿的,但女生就是要虐待自己的小腿(及男朋友)。

文正幻想有這女生會挺身而出,指證邪惡的內衣。不過我知道,更大機會是有人會告訴我,這些年來,我所穿都的是不合適的內衣。

算吧,你們當我發牢騷好了,反正就算天跌下來,我都不會去幫襯葆露絲的。

3.24.2008

隔離族族人

西元二零零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快樂的週日。

文正和女朋友平時愛望靚女,也愛望靚仔。今天就在尖沙咀栢麗大道遇到兩位美男子。

兩位都外表俊美,斯文,衣著企理,就像burberry 和 gucci的男模特兒。兩人並肩而行,原本已經很搶眼,但最能吸引人注目的必數他們十指緊扣的左右手。

女朋友說看到他們後覺得很感動,大膽的承認,不忌諱的拖手,真想了解他們衝破世俗的過程。

他們讓文正想起一位中學男同學,傳聞該男同族同學已經拍過四次拖,伴侶全都在討論區認識的。文正總覺得男生不是深切痛恨男同族的就是避之則吉,做不成情侶的,多數連做朋友也不能,男同族族人的求偶機會少,生存空間也細。我很慶幸女同族的普及性較高,而且多為直女所接受。

其實我族和男同族所爭取的無非都是自由戀愛的權利,我想,我們真應該互相支持一下,也好學習他們獨有的華麗。

3.23.2008

A Whole New World

西元二零零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狂風暴雨中的奇妙之旅。

出外郊遊最怕遇到天公不做美,今天文正就在傾盤大雨下騎著這匹馬行了個大運。玩畢眾多新奇刺激的遊戲後,還是這個最經典的項目非玩不可。

4D影院帶給我們一等的的感官享受,space mountain成了尖叫屋,與史迪仔對話似被玩多過去玩。

由於天雨關係,很多節目都間歇性暫停,頗為掃興,至於位於室內的遊戲變得超受歡迎。

玩了幾次巴斯光年射槍,夠時間影相之餘,得分也不錯,至少不會被同行的小朋友恥笑。

最浪漫是看煙花,熟悉的配樂令人真的有如置身wonderful world。

或者大陸沒有活復節,今天不算多大陸人,反而日本人有不少,但我不明白他們為何要來香港的?難道貪我們的夠細?

3.21.2008

又問?!

西元二零零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理髮日。

文正今日去剪頭髮,又被那個洗頭的女生問為什麼不留長頭髮了。

Well,小姐,你會不會對每個進來剪頭髮的男人的問同樣的問題呢?我是不是應該老老實實告訴你,我是一個TB,即是喜歡作男性打扮的女生,我不喜歡長頭髮的?還是我要好像被你點醒似的向你說「噢!我從來沒想過要留長頭髮,你的提議真好!」,然後立即起身告訴髮型師,我要留長頭髮,不剪了,然後著衫 -> 攞袋 -> 唔比錢 -> 走?

文正明白做服務行業的要和客人溝通,我想那位小姐不是真的關心我的頭髮長度,只是我認為,你要和前來剪髮的我傾計,可不可以別challenge我的決定呢?假如有一天曾蔭權前來剪髮,我想你不會癲到提議他做一做顏色吧!

有時我覺得要和髮型師討論自己的頭髮很煩,我知道你的潮流觸覺一定比我好,但我清楚自己的生活,我工作的地方每個人都束乾淨俐落的髮式,沒有人明白什麼叫凌亂美,也沒有人懂得潮流和死飛仔的分別。下次可否不要和我爭論?照我的意思去剪,因為,我不認為自己的主張真的那麼不濟。

返工溝女

西元二零零八年三月二十日。

復活了。

放工時和同事同lift,邊走邊談,給在樓下等我的女朋友碰到,待同事走後,女朋友笑著說:「仲唔比我捉到你溝女!」Becky,你越來越有幽默感了。

我在回家時想,要是那個同事是個男的,你會怎樣說呢?難道是「仲唔比我捉到你溝仔?」

如果是老闆又怎麼了?「仲唔比我捉到你掏古井?」

穿制服的職員呢?「仲唔比我識穿你好制服誘惑!」

......

看來有幽默感的其實是我。

我和女朋友是在工作上認識的,不知她是否因為這個原因而覺得我會在公司溝女呢?

3.19.2008

遇見同類(三)

西元二零零八年三月十九日。

還有一日,之後放四日假。

最近文正在工作的地方遇到TB,我認得她,也知道她認得我。雖然我們不是同team的,而且互不相識,但有時會在pantry或 washroom 碰面,感覺就像我隻身在異地遇到香港人一樣,陌生得來都是熟悉的,可是我卻無法得知對方是否友善。

以往文正寫過遇見同類一、二兩篇,但今次我和這個同類,不單止遇見,而且可以說是一齊生活。每天有八小時在同一濕度的冷氣大樓工作,有緣的話可以在washroom 遇見兩次,放工時又一齊等lift,有時文正會發夢她會否是我其中一位讀者。(哈,方文正,你發夢啦,你估你個blog 好多人睇咩?)

日子久了,我懷疑自己為什麼那樣留意她,我是絕對沒有企圖或意圖攪「BB戀」的。最後,我的結論是;「方文正,你太少族人朋友了!寂寞的歲月『吽』出了旺盛的好奇心。」

3.18.2008

召妓

西元二零零八年三月十八日。

週二,有雨。

午飯時吹水,同事Dickson表示他的鳯姐朋友最近不敢接客,文正聽後暗暗滴汗,心想「Dickson哥,你識埋d 咩人呀?」

將對話轉告女朋友後,她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朋友?係唔係佢幫襯開o個個呀?」

......

還是女孩子的思維敏捷,尤其在這些又道德,又忠貞,又品味的問題上。老實說,文正不反對有人以提供性服務為職業,都係搵食啫!妓女不算是狐狸精,因為沒有錢的話,她們才不會纏著一個有老婆的男人呢。

女朋友又問文正會不會召妓,嘩!小姐,專門serve TB的妓女?巿場還有沒有細一點呀?

(哈,方文正,你不要問,只要答)

OK!我這樣說吧,男人召妓,為求解決性需要,而男人那種性需要的終結近乎一種儀式,我懷疑有沒有男人會只享受過程,到最後會忍而不發。

至於TB去召妓,似乎是去serve 別人多,是否應該倒轉來說,不是TB去叫雞,而是TB去做鴨呢?

3.17.2008

嫁個有錢人

西元二零零八年三月十七日。

恒指下跌1152點。死了4個性工作者。

文正最近很忙,買了六粒燒買做早餐,才吃到第四粒已經接到三個task。雖然都不是什麼麻煩事,但都是urgent的。拿到手的am730和頭條日報,更加是連頭版都沒有機會看。

文正自覺是個認真工作的人,就像男生一樣,肩膀上有一種要自力更生的責任,絕對沒有半點港女心態。也正因為知道自己不會嫁個有錢人,所以對錢特別敏感。

我說過我的數學根基很差,兩位或以上的加減乘除已經不夠腦細胞去計,geometry、algebra 和calculus就像坦桑尼亞、馬達加斯加、安哥拉等遠在非洲的國家,與我何干?

然且我卻可以很快計出一個月要$600的yoga會籍,預邀兩年要$14400。也一聽就知道中國人壽下跌7%差不多就等於下跌$2,每手帳面蝕$2000。

哈!文正不會在女朋友面前扮對錢沒有興趣,相反,我們經常討論錢的話題,而且互相鼓勵對方學習理財。well,其實多數都是我迫她看財經新聞。而到目前為止,我們有良好的儲備習慣。

Becky,其實我想妳可以嫁個有人錢,即是我。

3.16.2008

盛裝赴會

西元二零零八年三月十六日。

夏天來了。

文正作為一個TB,有很多場合都想逃避,例如grad din、婚宴、annual dinner,原因在於我不知道自己該穿什麼。

我是一個頗為低調的人,不會向所有同學及同事公開自己的女同族身份。我想從我平時的行為及打扮,夠聰明的人都猜想得到,雖然我還是遇過一種天真人士仍然會問我有沒有男朋友。

一個TB在隆重場合應該怎樣盛裝打扮?

你別理會其他女生是否平胸,總之她們都可以露出一大片肉讓大家認得出她是個女的。又,就算平時多像李麗珊的運動型女士,到時都會在面上作畫,你也別理她畫山水畫還是抽象畫,總之她讓你看出她的面上有顏料。

男的就好辦得多,兩個字 ── 西裝。

我見過穿恤衫西褲打領帶的TB,老實說,我認為是很型的,但太高調。這種衣著,正正就解答了那班老教授或老闆心中的疑問。

我也見過忽然女裝的TB,還化上妝來,我望著她O 了十秒鐘咀,然後,整晚我也目不忍睹地盡量將她闢除在我的視線以外。

至於方文正,頂多只穿一套女裝suit,修腰的恤衫外一定要加上外套,西褲要買大一個碼,總之千萬不要玲瓏浮凸。

然而我卻覺得這身打扮不夠隆重,所以如果不是太熟稔的朋友邀宴,我大多選擇找個藉口甩底算了。

新的領悟叫迷失

西元二零零八年三月十六日。

火災危險警告為黃色,表示火災危險性頗高。

親愛的,妳還未醒來,我已在聽著容祖兒的小小。

看著方文山的歌詞,想起我們相隔一點五米的距離,安靜地表示對詩人的崇拜,而現在想起來,已是很久以前的事。

記得初年我坐在電視機前看著忍者小靈精的時候,我還以為生活可以永遠舒適,而我也不會有衰老的一日。

昨天我對妳表示哈利波特電影最後的一集會在西元二零一一年才上畫,聽起來好像很遙遠,可是我們回想四年前的光景,一切就發生在昨天。我們又會計劃將來,然後發現時間無多了。

或者在我生命中真的出現了非抓緊不可的東西,令我對時間有新的領悟,可是我卻搞不清楚,時間到底過得快還是慢?

文正

3.15.2008

孩子與動物

西元二零零八年三月十五日。

到底女同族族人是否都偏好喜歡小動物?

昨晚和女朋友在銅鑼灣總統戲院對面的寵物店看狗仔,十五分鐘就遇見最少六對族人情侶,而且在兩家店內都發現有族人店員。

文正試圖將喜歡小動物和不能生育拉上關係。

我有一個很大的遺憾,就是不能和女朋友創造一個只屬於我們的生命。我從來都沒有向她透露過,我渴望見到她的小腹會因為我而隆起,我們有四十星期時間準備做一對父母,孩子也在這段時間內得到媽咪的完全保護。我想有一個會向媽咪撒嬌的兒子,或者一個女兒,雙眼長得像媽咪的,很閃亮。

當這一切都只可以是夢想,我們是否需要一些代替品?例如一隻狗。

借照顧小狗的愛心,填補我想孩子得到的溫柔。

3.13.2008

突然戀舊

西元二零零八年三月十三日。

今年第一次穿短袖衫出街。

天文台台長林超英發表報告,內容指因為blablabla,所以香港最快會在十二年後沒有冬天。

十二年後,即下一個鼠年,到時文正大概會很懷念十二、三度的清涼空氣,就像我有時會懷念沒有手提電話的日子,甚至沒有電腦的日子。沒有未接來電,沒有要追看的blog,了無牽掛,自由自在。

這一年,文正常聽到朋輩說「the old good days」,就知道自己年紀大了。沒有extra和airwave的飯後時間,沒有ipod、psp、nds的車程、沒有youtube和facebook的夜晚,我不知道什麼叫「空虛」、我不知道什麼叫「悶」。

我想,當年填滿我的叫做「悠閒」。

有時我會想到自己自從有了電腦之後就絕跡飯廳,一家人看電視時的集體笑聲少了我一個,我會有覺今非而昨是的感覺。

有些舊事,原來就在鍵盤啪啪作響的時候,在我手邊溜走了。